托里斯经过伊万的房间时,伊万的房门开着,他趴在正对着托里斯的书桌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托里斯——”伊万拉长声音在里面叫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托里斯知道这是伊万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托里斯知道现在自己该干什么,他知道现在伊万需要什么——性爱,只有性爱后的疲累才能让伊万在头疼的晚上进入睡眠。这项工作和其他的工作对托里斯来说并没有不同,他也会一如既往地完成好,而伊万好像也对他的工作成果很满意,每次头疼都会叫他,最近更是越来越频繁。
他直接拐进伊万的房间,顺手带上了门。伊万正在书桌边坐着,绿色塑料壳的小台灯散发着白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不知道是光线还是心理作用,托里斯觉得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了。伊万一向看起来高大强健,只有这个时候袒露出几分脆弱来,让人怜惜。
“怜惜?”托里斯甩了甩头把这个不着调的想法甩出去,伊万可不需要他来怜惜,他还是怜惜自己吧。伊万头疼虽然让他的日常工作少了些心理压力,但是他又多出了额外的工作。
伊万正趴在桌上的手臂间,底下的那只手轻轻地推动指尖前的钢笔转动。伊万刚刚呼唤他的声音就是在手臂间传出的,怪不得听起来闷闷的。托里斯想。
他没有说话,直接架起伊万的胳膊把他往旁边的单人床上拖。因为二人之间那一点身高差,托里斯努力架起对方可是伊万的脚尖还是在地上拖着。托里斯试图通过踮脚来避免这个问题,可是由于操作不易还是放弃了。托里斯听着耳边伊万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托里斯不说话,伊万也没有发言,只是任由托里斯搬动,二人默契的沉默着,和每个他们在一起的晚上一样。
托里斯好不容易给伊万拖到了床上,狭窄的单人床操作空间不足,托里斯就站在床边站着扒开伊万的外套、衬衣、裤子……伊万沉默着,可是眼睛始终盯着托里斯,只是在冷气亲吻大片皮肤时才摆了一下头,咬住唇边的一块死皮。而托里斯在好不容易剥出赤裸的伊万时也叹了口气。
他用指尖轻轻拂过伊万的胸口,心跳就在皮肉之下。伊万干脆用胳膊捂上了眼睛,“难道他会羞涩吗?”托里斯心想,他顿了一下转身到一旁的柜子拉开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是保险套和伊万积攒的道具。
托里斯一口气给这些东西堆到伊万的床边,撑着床垫覆在伊万身上,轻轻地亲吻他的鼻尖,温柔地注视着伊万闭起的眼睛,他公事公办的那张脸柔和下来,似乎有一点冰层下的感情,只会随着伊万的注视消失吐露尖芽。
床单悉悉索索地响动,伊万终于有所动,一直无所适从的手攒上托里斯肩头的衣料把他往下拉,让托里斯的嘴唇终于与他自己的相对——他不愿逼迫托里斯与他做这些,可是他的感情无可抑制,他没办法!即使面对托里斯公事公办的脸他也没办法!他要更多的柔情更多的抚慰,更多的爱!托里斯吻了他,客观来说托里斯的技术很不错,可是伊万明白,他只是完成工作而已——托里斯什么工作都能完成好。伊万努力甩掉这些想法,专心地回吻托里斯。
托里斯一贯用这样温柔的轻吻来提醒他准备开始了,这恼人的轻吻就像托里斯本人一样,温柔过头,看似贴近亲热却不能让心真正靠在一起。伊万心中苦涩落寞,即使他用再多热烈的吻来回复托里斯,可是他们的关系就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他拿着一把小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铲碎坚冰……可是他离不开这样的轻吻,哪怕只是这样任务式的亲近也好啊,只是闭上眼睛的话,托里斯不是很温柔的伴侣吗?
托里斯干燥又温暖的手掌抚摸着伊万,不断挑逗起他的欲望,逐步帮着伊万扩张身体避免等会儿受伤。他手上不停,可是伊万却不停地烦扰他,时不时地揪住托里斯的衣角拉扯他靠近自己讨要亲吻。托里斯耐心地应付着,哪次不是这样呢,伊万总是在任务之外付诸过多的情感,这让他无可奈何只好忍受着伊万额外的要求。
性兴奋的过程让伊万有些不安,性事的快感让人脑子不清醒,到了高潮更是脑子都不转了,他不想要更多了。伊万受不了这种失控感。他哆哆嗦嗦地夹起大腿不欲托里斯继续下去。
托里斯暂停了手头地动作,他看着伊万的眼睛,那双紫色眼睛里的情意他不是不懂,热烈的感情是无法隐藏的,哪怕说不出口也会灼烧自己和接近的人。伊万微微坐起拍打他的手背打断了他的思绪:“下一步吧。”伊万说完又扭过头去不出声。
托里斯点点头抚摸上伊万的胸膛,这时候他才发现伊万的身体比平时热很多,他用手心手背轮换着贴上伊万的身体各处,这才发现伊万今天身体滚烫。“你发烧了?”托里斯诧异的问道。“快做吧。”伊万又用胳膊挡住眼睛不看托里斯。托里斯皱起眉头,他不愿在伊万发烧时候做爱,这个时候不合适,对伊万的身体也不好。他不由得又一次可怜起伊万来。
“你看过医生吗,伊万……万尼亚?”托里斯问。
“我没有生病。”伊万赌气道。
“医生怎么说?”
“我不想吃那些药!”
托里斯觉得疑惑,又贴上伊万身体,他身上果然更烫了,大概是已经发烧晕乎了。
“为什么呢?”
“他说吃完就好了,我不想……不想……”
“谁?”
“没有医生!”伊万猛得坐起来又因为头晕倒下去。
好吧,看来伊万这是烧糊涂了。他下床绕道伊万侧面,又吻了伊万的脸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保险套撕开包装袋套在伊万之前自己准备的道具上。伊万听到包装袋细细碎碎的声音又要揪着床单坐起来,托里斯将那东西插进去伊万就又躺了回去。发烧让他身上酸疼,但是被托里斯填满在心理上的满足感抚慰了他。
托里斯一只手拉起来伊万的腿,用手掌卡住他的膝窝,另一只手扶着道具在伊万体内进出,他观察着伊万的反应,手上动作越来越快。伊万小声呻吟着享受托里斯的侍候,但是体内的触感颇硬,撞击在敏感点上的力度也与以往不同,伊万混沌的脑子里升起疑惑。他强撑着侧起一点便看到托里斯根本就连裤子都没脱,是拿着道具操他呢!
他挣扎起来不愿继续。“呼——托里斯你做什么!”伊万试图起身阻止。可是乏力感让他不敌托里斯,被对方一只手便按倒回去。
托里斯硬是压着他继续用道具操弄,伊万无力抵抗。托里斯少见的强硬,一直用道具操弄到伊万释放出来,中间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伊万抗拒的表情。
伊万释放后果然和平常一样更没有力气了。托里斯看到伊万紧闭着双眼,起身活动活动手腕拿着伊万的道具去清洗,谁知伊万竟然没有睡着,一把揪住他的衣裳坐起身。
猛得起身让伊万头晕目眩,但他坚持对托里斯说:“我帮你吧,你肯定还硬着。”托里斯拗不过他。但伊万这样的状态怎么能做好呢?他逞能要帮托里斯口交,结果却不小心磕到对方,只好作罢用手帮托里斯释放。
托里斯帮伊万擦好身体,清洗了伊万的道具,经过伊万的床时,伊万再一次拽住他的衣角,托里斯低头去听伊万的话。伊万揉捏了一下那块布料又放开,小声说:“我明天早上就会好起来,你明天再来吧……”
托里斯眼神复杂地看着伊万,换了谁都会像他这样照顾伊万的,因为这只是他的任务罢了,就像请来保姆打扫卫生,不论谁来做都会做得很好,也不会破坏伊万的家具,他这个保姆也一样。但是伊万的家并不是自己家,他是不可能为此永远留下的,但是伊万却执着于此,不愿意明白这个道理。他怜悯伊万,也为此有不道德的快乐——强大如伊万也会伤痛也会犯错。至于伊万的感情,他明白,他当然明白。
伊万把手缩回被子里,托里斯的视线回到伊万身上,他蹲下身掖好伊万的被子边缘,仔细地抚平皱褶后轻声关门离去。